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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人道歉要花很长时间?

时间:2022-05-22人气:0编辑:

郭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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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晨0点,作家、导演郭敬明在微博上就小说《梦里有多少花知道》抄袭的圈内圈外之作道歉。郭敬明表示将赔偿女士《梦里花》的全部版权收入。“如果庄羽女士不想接受,我会把这笔钱捐给慈善机构。”

其实这件事早就有法律解决了。2006年5月,北京市高院终审判决认定景M .郭小说《你对梦中的花了解多少》抄袭庄羽作品《圈内圈外》,景M .郭与冯春文艺出版社共同赔偿庄羽经济损失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停止销售《你对梦中的花了解多少》、公开赔礼道歉等。,期限15天。然而,郭敬明当时并没有公开道歉。

郭敬明道歉信全文

今天早上,庄羽在微博中接受了这个迟来的道歉。庄羽说,“对于郭敬明先生提出的赔偿我所有线上线下版税以及小说《梦里花落知多少》出版后获得的全部收益的建议,我有一个新的建议。我还会把小说《圈内圈外》出版后获得的所有线上线下版税和所有收益与《梦里有多少花》的收益结合起来,成立反抄袭基金,帮助原作者维权,接受公众监督。郭敬明对此也表示同意。

庄羽的答复和郭敬明的回应

也是在今天上午,作家郑宇在微博上就侵犯《梅花》版权一事向琼瑶道歉,并宣布退出《我是演员3》的录制。

郑宇道歉信全文

前不久,、高、、舒欢、等111位影视编剧、导演、制片人、编剧联名发表署名公开信,在冬至中旬向业界和社会发出强烈呼吁,称抄袭者不应做榜样,公开抵制郑、景M .郭担任演艺综艺导师,批评近期播出的《演员请到位》、《我是演员2》等节目追逐点击率、收视率、吸引观众眼球。

对于郭敬明和郑宇姗姗来迟的道歉,网民们纷纷表示“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很多网友认为景M .郭的道歉是对电影《清雅记》票房的“炒作”,为的是冲击“年底KPI”。有网友认为,影视编剧界的联名公开信事件给郭敬明和造成了很大压力,所以选择道歉。

为什么郭敬明和郑在“抄袭”事件发生这么久后选择公开道歉?「迟到的辩护者」一般的动机是什么?麻省大学名誉校长、医学院名誉院长、精神病学教授、知名道歉专家伍斯特(Allen lazare)在《道歉的力量》一章中分析了“迟来的道歉”的原因。艾伦是怎么总结的?经出版社授权,以下选自《道歉的力量》,略有删减。

作者|[美]艾伦·拉扎尔

徐跃东摘编

《道歉的力量》,艾伦·拉扎尔著,林凯雄、叶译,联合男低音|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8年3月。

有时,道歉行为是在冒犯行为过去几年、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后才提出或要求的。据我观察,这种迟到的道歉从90年代开始越来越普遍。如何才能理解这种现象?为什么会延迟?为什么现在道歉?个人、团体、国家在几十年的冒犯行为后,还能顺利做出有意义的道歉吗?个人或团体能否成功为前任的冒犯行为道歉?我们应该认真对待这样的道歉吗?

本章将通过一些道歉的例子来讨论上述问题。这些道歉有些是私下的,有些是公开的,所有这些都是在冒犯事件发生几年甚至几十年后做出的。这些道歉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种道歉是为了减轻无法忍受的内疚或羞愧。第二种道歉是当你发现自己变老了,甚至面临死亡的时候,你有了道歉的想法。第三种道歉,犯罪者期望操纵他的外部环境,影响公众的反应,或者修复最近价值增加的破裂关系。最后一种道歉是受到某种道德观念的启发或决心实践其观念;犯罪者可能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破坏了重要的道德价值观。

试图摆脱无法忍受的内疚或羞耻。

迟到道歉的一个常见原因是意识到你造成了伤害,然后你感到难以忍受的内疚。以约翰·普卢默为例,他是一名24岁的直升机飞行员,也是越战期间的作战指挥官,负责协助联军轰炸。1972年6月8日,盟军向越南通邦县的村庄投下大量炸弹和凝固汽油弹。第二天早上,美国军事报纸《星条旗报》(Starsand Stripes)发表了一篇关于空袭击的报道,其中包括一张现已闻名世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名9岁的女孩潘·thị·金·富(phan Kim phuc),她正从被大火吞噬的家中逃离。几年后,普拉默”...盯着照片,看到凝固汽油弹把她所有的衣服都烧了。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她吓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遭受这种痛苦。她笨拙地拍打着手臂,好像不认为那是自己的手臂...我觉得我的膝盖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在战后的几十年里,约翰·普拉默沉迷于酗酒,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婚姻,吃了很多苦。他最终辞去了国防承包商的工作,成为了卫理公会的牧师。虽然他已经投身于一个新的职业,但他仍然担心那张深深印在他脑海中的照片,想起来就心痛。他甚至梦到那张照片,听到受害者的尖叫声。“如果她能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普拉默心想,她就会明白我对自己给她造成的伤害感到多么痛苦和后悔。”

24年后,约翰·普拉默和潘·thị·金·phúc在华盛顿越战纪念碑前相遇。普拉默是这样描述那次见面的:“她向我张开双臂……但我只能不停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拍了拍普拉默的背,告诉他,“没事的。我原谅你。”他们在一起呆了两个小时。“自从那天遇到潘that金·普,我在睡梦中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再也没有尖叫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故事说明了在受伤24年后,内疚是如何促成道歉的。普拉默没有被起诉,因为受害者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普拉默并没有试图操纵局势或者逃避对自己错误的惩罚。他所遭受的痛苦来自他的内心——他只是缺乏内心的平静。据他说,当面道歉,得到原谅,最终平息了那些尖叫声,让他的心灵平静下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即使他转行,重新适应生活的巨大变化,也没有办法减轻他根深蒂固的负罪感。另一个由内疚、羞耻和赎罪愿望驱动的迟到道歉的例子是关于日本情报官员永濑良,他在二战期间在泰国何炅虐待英国战俘作为苦力。

战后,长濑良试图摆脱内心的煎熬。他把当时的经历写了一本书,回到当年虐待战俘的地方,创建了一座寺庙。然而,就像普拉默一样,长濑良也无法利用这些“善因”来消除心理上的痛苦。直到事发60年后,他偶然遇到了当年的受害者之一,才有机会直接为罪行道歉。英国士兵埃里克·洛马克斯(Eric Lomax)可能是为了摆脱内心的复仇欲望,给他写了一封原谅他的信。洛马克斯在他自己的书《铁路人》中讲述了这个故事。

下面这种情况,内疚显然是道歉的动机。1976年,在一次抗议校车接送系统(反对学校隔离的措施)的活动中。——编者注)在暴力示威过程中,几名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在波士顿市政厅的台阶上殴打黑人律师西奥多·兰兹马克(Theodore Landsmark)。不仅如此,一名年轻人还拿起美国国旗作为武器,举起旗杆刺向兰兹马克,挂在地上的星条旗微微卷起。斯坦利·福尔曼拍下了这一幕,获得了普利策新闻摄影奖。其发生的时间(美国建国两百周年)、事发地点、美国国旗作为武器的象征意义、受害者的种族、行凶者的肤色等。,构成了一幅有冲击力的画面,传达了偏见和仇恨的深刻信息。兰兹马克从未见过袭击他的人,警察也没有抓到任何人。

18年后,袭击者之一鲍比·鲍尔斯(Bobby Powers)拜访了兰兹马克,并向他承认自己是袭击的帮凶,希望向他赔罪。“我不是一个恶毒的人,”他解释道。“我总是把自己的很多问题归咎于校车系统……但问题其实是我。”鲍尔斯说,他当时绊倒了兰兹马克,然后闪开,好让那些“麻烦制造者”攻击他。事发时,鲍尔斯只有17岁。现在他澄清自己不是种族主义者。“我只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只是一个男孩,真的。”现在,鲍尔斯的父亲病危,他的祖母生病,他不时陷入一些麻烦。鲍尔斯认为,除非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否则他的生活不可能步入正轨。鲍尔斯觉得自己好像穿了将近20年的粗麻布t恤。他说:“我知道西奥多原谅了我,但我很难原谅自己。”

无论鲍尔斯是承认冒犯还是承担责任(“我总是把我的很多问题归咎于校车系统……但问题其实是我”),他的悔恨和痛苦都是深远的,他的解释也是相当可信的(不是种族主义,“只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他的祖母生病了,他的父亲生命垂危)。

试图为了自己的利益操纵局势

另一种常见的迟到道歉的情况是,冒犯者试图操纵外部环境来谋求自己的利益或减轻冒犯行为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如果冒犯行为最近才被揭露,冒犯者可能会试图推卸责任,说“这次,下次;至少在我人生的这个阶段,我永远不会那样做。“这种道歉的一个例子是关于尼克松总统和葛培理牧师。

尼克松总统在1972年早餐祈祷后与格雷厄姆的谈话中秘密录下了反犹言论的录音带。尼克松首先提出了这个话题。他愤怒地指责犹太人主宰媒体,他无法公开表达这种观点,除非被新闻界修理。格雷厄姆的反应表明他同意尼克松的意见。他说,“我们必须突破这个被困的困境,否则这个国家会每况愈下。””他还说...如果你能够连任,那么我们或许能够采取一些行动。”

31年后,当这盘带子公之于众时,83岁的格雷厄姆道歉说:“我不记得曾经对任何一个民族有过那种感情,尤其是对犹太人,现在当然也不可能有那种感觉。我当时的言论未能体现我对犹太人民的爱,我谦恭地请求犹太人民遵守。过去几年来,我致力于促进犹太人的权益,这些行动与我那天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演讲完全不同。”

随着时间的推移,格雷厄姆可以在完全不承认那是他的意见(“我完全记不起来了……”)的情况下,收回自己最初的主张,同时肯定他现在不能这么说(“现在……我当然不这么认为”)。就连格雷厄姆道歉时使用的动词也证明了他实际上处于尴尬的境地:31年前发表的言论如何能体现他对今天犹太人民的爱?无论事实如何,格雷厄姆敦促犹太人民权衡“这些年来,我一直致力于促进犹太人的权益”和“我那天在总统办公室的讲话”——含蓄地向犹太人保证,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他现在的信仰和价值观都不允许这种行为。

下面这个例子是关于言情小说家珍妮特·戴利的。在被曝抄袭小说家诺拉·罗伯茨的作品后,她承认自己在20世纪90年代初写过两本书,《阿斯彭·戈尔德》和《臭名昭著》,这两本书部分取材于罗伯茨的几部小说。“对于我的不当行为造成的任何痛苦或悲伤,我只能向我一直视为朋友的诺拉和读者道歉...最近,我意识到我的随机和偶尔的抄袭是由于我从未想过我会有心理问题...为此,我已经开始接受治疗,并确保治疗后不会再发生这种行为。”

这种道歉是试图通过解释来减少负面影响。戴利自称患有“她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的心理问题”,从而暗示或许她不应该因为这样的疾病而为抄袭行为负全责。本案中,她道歉只是因为侵权行为被曝光;在道歉中,她找借口逃避责任,博取同情。人们会怀疑,她的赔偿——向美国扫盲志愿者捐款,停止销售《臭名昭著》(即《山杨》绝版)——是否只是一种逃避民事诉讼的企图。

第三个例子的始作俑者是瑞士政府。二战结束后,直到1996年,瑞士都避而不谈战争期间与纳粹的关系,以及在纳粹大屠杀中遇难的犹太人的瑞士银行存款。直到战后50年,美国档案解密曝光,文件因苏联解体而公开,才终于打破了对此事鲜有关注和讨论的状态。

自1996年以来,瑞士一直被指控在二战期间拒绝接收犹太难民,与德国进行贸易并提供硬通货,从这种不道德的交易中获取巨额利润,并拒绝将他们的银行存款归还给战时受害者或其亲属。这些指控损害了瑞士国民人道和公正的国际形象。

瑞士对指控作出公开道歉和赔偿;我们可以把道歉理解为瑞士政府试图用赔偿来减轻瑞士人民的负罪感,扭转对过去恶行的负面认知。此外,瑞士进一步回顾了历史,以了解如何公平和人道的公民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如果记录罪行的档案没有曝光,新的信息没有披露,瑞士恐怕根本不会做出这些努力。

在这三种情况下,如果冒犯行为没有被曝光,冒犯者不太可能道歉。因此,我们应该得出这些道歉没有价值的结论吗?我不这么认为。比利·格雷厄姆一直被视为犹太人的朋友。因此,他可以在道歉中指出,他对犹太人的善意,应该算是发表所谓反犹言论后的一种补偿。虽然珍妮特·戴利的道歉不够坦白,辩护的内容也不可信,但她还是提出了赔偿(也许是在法律的威胁下)。瑞士政府在道歉的同时,也承认了世人应该知道的真相,还了受害者应得的赔偿。即使这些道歉姗姗来迟,其动机也未必“纯粹”,但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这种道歉还有另一个子类型,即犯罪者试图利用它为自己谋利,我们称之为“策略性道歉”。以乔治·华莱士州长向美国黑人的道歉为例。华莱士是一个顽固的种族隔离主义者,记者白修德曾形容他是“最糟糕的南方民粹主义者”和“一个可笑的心胸狭窄的农民”。华莱士曾多次作为第三方候选人竞选美国总统。在1972年的总统竞选中,他谈到了“大规模的黑鬼投票”,《纽约时报》记者援引他的话说:“我今天没有和他们过多地谈论黑鬼……见鬼,人们会说我的态度现在已经软化了。”在随后的战役中,华莱士遭到袭击和枪击,腰部以下无法动弹。

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华莱士才向受到他粗暴对待的美国黑人道歉。比如,他在亚特兰大会见了黑人民权领袖、时任市议员的约翰·刘易斯(John Lewis),详述了自己后悔的所有行为,并告诉对方,“我请求你原谅我对你做的所有错事。”华莱士还去了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马丁·路德·金工作过的老教堂,并宣称他的苦难“与黑人的苦难联系在一起,请求他们的宽恕”。他一再辩解说,他过去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维护国家的权益。

面对华莱士州长态度的大逆转,我们可以选择在相信自己偏瘫后,真诚地为种族歧视道歉(忏悔);或者,我们也可以认为,他是看到政治大势转向,票源减少,才不得不道歉来挽救自己的政治生涯。

另一个道歉巩固事业的例子是大卫·布洛克向保守派作家安妮塔·希尔道歉。后者是最高法院现任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的前雇员,也是托马斯确认听证会的主要反对者。布洛克承认,在撰写严厉批评安妮塔·希尔的《真实的安妮塔·希尔》一书时,他捏造物证,威胁安妮塔·希尔的支持者,隐瞒证据,篡改记录。霍华德·库尔茨(Howard Kurtz)在《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上引用布洛克的话:“我不仅写了一本现在才意识到不对的书,还在一篇关于它的书评中故意撒谎。我应该还原历史事实,这是我的责任。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误的话,那就是我在五年前就知道了真相,但却对此保密。”

布洛克现在确信出版一本讲述真相的书可以挽救他的声誉。在接受国家公共电台采访时,他说他已经向安妮塔·希尔道歉,并补充道,“我这样做是为了私下解决问题。这是必要的第一步,我想这可能就够了——让我的良心感到宽慰。”布洛克又写了一篇文章后,希尔给他打了电话,并留了语音信息,但布洛克说:“我当时没有勇气给她回电话,因为我觉得我无法处理好这件事……我不知道如何说出全部真相,因为我必须承认我最著名的两件事是错的。我真的没有勇气那样做。”

布洛克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表白?我们可以推测。首先,他知道法律有溯及既往的限制,对方不能以1994年出版的书为依据起诉他诽谤罪。其次,他最近宣布出版他的新书《被右翼蒙蔽:一个前保守派的良心》。有人认为他的表白可能会刺激新书的人气。是不是应该把他所有的“告白”都当成道歉?当我们仔细审视他的言论时会发现,如果他真的打算道歉,那他离这个目标还很远。

例如,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布洛克使用了一个条件句:“...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误……”,这表明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犯了错误。而且,其实他从来没有和安妮塔·希尔直接谈过话,这也说明他不想承担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责,不想用承受耻辱或痛苦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基于这些事实,这种道歉似乎只是为了吸引媒体关注,而不是发自内心的赔礼道歉,也不是做好赔偿。

徐跃东摘编

编辑|石艳萍

校对|李明

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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