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社会热点 > 

山那边的天空

时间:2022-04-15人气:0编辑:

山那边的天

今日热点精选阅读推荐:

高印利

大山里的春天,来的特别迟,五月份儿的天气早该山花烂漫了。可是,在这个四面都被大山环抱的凤凰凹村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春的痕迹。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村外边那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小河,开始夹着冰渣缓慢地蠕动了;干巴巴的树枝也结满了叶蕾。巴掌大的天上,偶尔也能看到几朵白云飘过,不经意撒下的几滴细雨,仿佛传递着春的讯息。虽然乍暖尤寒,人们已经能从大山外边吹进来的潮湿的风儿里,嗅到丝丝的暖意了,毕竟春天来了。

凤凰凹,多好听的名字呀!这个掩没在大山深处的小山村,就是因为在它的面前横亘了一条凤凰岭而得名的。美其名曰凤凰凹,它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代人的梦想和希翼,寄翼了多少先人对年轻后生的的希望啊!多么希望能在这贫瘠的大山里开满金花、银花、幸福花啊!然而,年年如此,这种美好的梦想和希翼就象这里贫瘠的土地一样,花开花落,一场空。春天一到人们照例播种,秋后照例的收割,只是总没有希望的收成好。真是应了那句“庄稼不收,年年种”,这真是一片寸草难生的鬼见愁的烂石滩啊,不知道累弯了多少代人的腰,磨灭了多少人的美梦。

晌午时分,几个半大小伙子,暂且逃离了喧闹和枯燥校园,来到这远离村子的荒郊野外的半山坡上,一边晒烤着暖溶溶的太阳,一边议论着大山外面的世界。望福有个远房亲戚,在省城里当大官,那还是几年前奶奶老去的时候来了一次。虽然没有在家里停留多少时日,但却让他知道了山那边的许多闻所未闻的新鲜事。从那以后,望福这颗驿动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时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小河边,看着天空上飘过的白云发呆,总想像着山那边的世界是一片怎样的天?每当与伙伴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给他们讲山外边的事情,看到小伙伴们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他那张没有多少光泽的脸上总是会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就会发出咄咄的光芒来。这不,讲的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好像引到了山那边去了,都想到山那边一睹为快。不知道躺了多久,一声炸雷把几个年轻人从幻梦中惊醒,大风挟着乌云猛劲地从大山那边儿涌来,下雨了!下雨啦……他们一骨碌儿爬起来,用破烂的棉衣把头一遮,撒鸭子般地往村里跑去,露出来的棉絮在风雨中翻飞着。

凤凰凹村几百户人家,零星地散落在一片看起来稍高一点的坝子上,房子都七扭八歪的,风一大就能吹倒似的。坝子下就是这条弯弯的小河,围着坝子绕了大半圈向西南奔去,形成一个大大的“几”字。望福的家就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半人高的院墙都青一色用石头片堆砌起来的,透过石块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院外的风吹草动,院落里的几颗大树此时正在抽芽,翠绿翠绿的,看起来很养眼。村子里,房与房之间都有一块田地,随便用石块在四周围起来,怕发大水的时候被水冲垮。正是春忙的季节,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犁地。村口两排槐树,夹着一条用石头渣子铺的不太平整的大道,是走出大山的唯一通道了。要是赶上阴雨天或者遇到山洪暴发,这条大道就会被大水冲毁,许多时日走不得人。

清晨,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小山村仿佛也象万物一样从沉睡中醒来,升腾起袅袅炊烟,远处黛色的群山笼罩在磅礴的雾气里;河水也一改往日那压抑、郁闷的咆哮,唱起欢快的曲调向前奔腾着,去迎接春天的到来;千株万簇的桃树梨树也偷偷地笑开了花,尽情地与春姑娘热吻着,花瓣上晶莹的露珠仿佛是激动的泪水;小草也争先恐后地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好一片萌动的热土啊!

这天中午,放学后的望福正百无聊赖地往家走去, 突然发现在北大山的山脚下隐隐冒出炊烟 ,那里来的烟火?莫非不是起山火了?在这往返了十几年的山路上,从来没有看到过有炊烟,何不去看看,好奇心让他来到了山角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放蜂人,只见一棵大槐树树下,摆放着一只只黑褐色的蜂箱,无数只蜜蜂在蜂箱口爬进爬出。它们刚刚采密回来,身上带着沉重的花粉,艰难地爬进蜂箱里。不一会儿,它们又从蜂箱口爬出,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油菜地飞去。

蜂箱旁,一位头戴白色网状护帽、身穿褐色棉衣的老者正在不停地摇动着打蜜机,聚精会神地抽着蜂蜜。他六十开外,满头凌乱花白的头发,饱经沧桑的油亮红润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听到有脚步声响,抬起头,一边用他熠熠生辉的眼睛打量着望福,一边热情地打招呼“放学了,娃!里边歇歇吧”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活计,咕噜、咕噜的响声还在继续着。他旁边的一只铁桶里已盛满了金灿、甘稠的蜂蜜,微风过处,一股浓郁的芳香甘甜味儿扑鼻而来。

望福却却地上前询问老者的尊姓大名、何方人氏。老人说姓唐,湖南人,昨天刚刚来到这里。随后,好客的老人拉起望福的手说,走,到家里坐坐,向不远处一个低矮的小帐篷走去。走进帐篷,只见狭小的地面上放着炊具和几只尚未装蜂蜜的空桶,还有一张折叠钢丝床,六十多岁的老大妈正在擀面,见有生人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给望福拿过一个小巧的马扎,“歇歇吧”,一转身,老大妈便将一杯蜂蜜水递到望福的手中:“天热,消消渴,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说完,她又去擀面去了。望福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大口,真甜啊!

望福环视着帐篷里狭小的空间,禁不住感慨:“你们放蜂人四季在外漂泊,真的很辛苦,不容易啊!”老人说:“可不是嘛,很辛苦的,但我们就是做这个工作的,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吃上好蜜,也能多赚点钱,整年都要在荒郊野外的到处奔波,要不就产不了多少好蜂蜜,好再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老人又咧了一下嘴角,风趣地说:“小伙子,祖国的好山好水我们可都溜达到了啊!哈哈!”老人乐吱吱地跟望福说着山外边的新鲜事,望福听的津津有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里的蜂蜜都忘喝了。老人知道的可真多啊!在告别了老人往家走的路上,望福想“山外边的世界一定非常精彩啊!” 从此,村里少了一个淘小子,而放蜂老人多了一个愿意听他絮叨的忘年交。只要有空闲,望福有事没事总爱往那跑,听老人讲山外边的事情。

春天来了,阳光特别的明媚,今天是星期天。望福的老爹一看天气这样的晴朗,就对正在做早饭的望福妈说:“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早生把去年秋后打剩的苞谷打了,再不打就要发芽子了”,望福妈一边诺诺着一边赶紧去喂驴子了,还特意在豆饼粕里嗑上两个生鸡蛋。又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五元钱递给正在喝粥的望福说:“望福,去供销社买一包果子,和瓶酒,顺便捎把香,今天打谷要敬农神的”,望福接过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望福家的这头大叫驴可是全家的命根子,犁地、打谷、拉车都是它的活不说,还要担负这村子所有母驴的配种任务,这可是望福家的全部灰色收入啊!这驴子让望福爹伺弄的那真是没的说了,黑褐色的皮毛泛着亮光,满身没有一根杂毛,整日高昂着个驴头,喷着响鼻,嗅来嗅去,饲料稍微差点,不是踢槽子就是来个罢食。每当这时候,望福的爹妈就会团团转也跟着吃不下饭去,说一句到家的话,真是比照顾望福的爷爷都上心。

苞谷就滩在了平整的场子上,碾子也都套在了驴子身上了。可是,今天不论望福爹怎么吆喝,驴子楞是不听话了,不断地打着响鼻,两只耳朵竖的老高,就象两个雷达天线一样迅速地转动着,还“呕啊、呕啊……”地不停地嘶叫着,声如宏钟,就是不迈半步。“怕是这驴子闹春了,这活怕是干不了了”望福爹看看站在一边的望福妈说。正说着,李四从院墙外探出头来,人还没有进院就隔了墙,扯开破锣似的嗓子开吼了:“不好了村长,我家的熊母驴发情了,快叫你家的那伙计给配一脚去,待到秋后卖了苞谷再给你算钱”。“老亲家,我说我家的驴子怎么不听话了,原来是你家那‘丫头’在勾引啊!害的我家苞谷都打不了。“没说的,我这就卸套,快把你家的‘丫头’牵到村委会门口去吧。”卸了套的叫驴乐得直在地上打滚。

村委会的门前早就围满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大姑娘小媳妇各个瞪着一双溜圆明亮的眼睛,直往年老些的婆婆、阿姨身后躲。在这小小的凤凰凹,驴马配种可以说是一大景观了,除了过年过节就属这是村里最热闹的场面了,不但可以免费看A片外,还是村上稍有姿色的年轻妇女和山里汉子打情骂哨的最好时机。望福家的叫驴一看到拴在村委会屋旁大槐树下的“丫头”,早就按捺不住欲火了,挣脱开望福爹拉着的缰绳,喷着响鼻、竖起耳朵,一边“呕、呕地高声嘶鸣着……”一边飞快地奔“丫头”跑去,全然不顾哪些嘻嘻哈哈的人们,滑粘、腥臭的口水飘了望福爹满脸。围着“丫头”前后左右地献殷情,一会儿咬咬屁股,一会儿蹭蹭脖子。“丫头”却端着架子,爱搭不理的,有时可能嫌烦了,也可能是告诫公驴不要粗暴,不由分说抬起后腿,对着身后公驴的前胸“腾、腾、腾!”就是三獗子。公驴却不管那许多,依旧是不气不躁、不温不火,交颈厮磨,对嘴轻咬细吻。片刻,生是在胯下冒出来个黑长、硕大的鞭来,有两尺左右长,油亮坚挺,最为触目惊心的是那东西膨大的头部,有馒头大小,甚是壮观,直看得小媳妇、大姑娘一边羞红着脸,一边发出咂咂的声响,山里的壮汉也都红着脸自叹不如啊!公驴的那伙计颤抖不止,一边“啪、啪地拍打着肚皮,还一边不停地吱吱地滴出许多晶莹的液体来。叫驴一边转圈,一边在母驴的身上嗅嗅这嗅嗅那儿,一会又停下来,似乎在酝酿一下情绪,嗣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母驴终于被引诱的发了情,渐渐地放下了“淑女”的架子,尾巴高高地撅起,屁股上的肌肉也突突地抖动着。公驴瞧准了时机,突然来了个厚积薄发,奋起前蹄猛然一跃,攀到母驴后背上。公驴的那家伙就象生了眼睛一样,对准“丫头”的屁股蛋就顶了上去,但见公驴尾巴一翘,后遒一挺,好家伙!那伙计尽根没入,母驴立刻就温顺了,闭着眼睛尽情地任由公驴的霸道。十来分钟后,公驴才在人们的羡慕声中带着满意的心情懒懒地从母驴背上滑下来。公驴那玩意也一同带出,还在不停地抽搐着,悠悠荡荡的,乳白色的精液还从那玩意的头部沽沽地向外喷着,势如泉涌,溅地有声。那动静,那情景让在场的老少爷们眼珠子瞪得象包子一样呀,有几个老光棍更是被刺激的直难耐,一边猛劲地咽着口水,一边下意识地猫下了腰,总觉得胯下有硬物别得慌,在场的人无不瞠目结舌。结婚已经十几年,至今还没有添丁进口的天柱媳妇再也忍俊不住了,一双杏眼一边目不转睛地瞧着驴子的那玩意,一边用手指着一个结实的汉子,尖着嗓子嚷开了;“天柱啊!、天柱!看看人家!那才叫玩的心跳,那才叫过瘾!还叫天柱呐,还不如一头驴子!”,“哈哈……”那个叫天柱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人们的嬉笑声中,楞是埽的抬不起头来。“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臭婆娘”,一甩袖子,搭拉个脑袋向自家的田地走去。

一直躲在李四媳妇身后的秀儿,也在一声不响地看热闹,一本书横遮了俊俏的脸蛋儿,独独露出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闪着又长又密的睫毛,正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望着望福,又不易被人察觉地向望福晃一晃手里的书,两片红云早已飞上了面颊,浅浅的好看的酒窝像斟满了两眼上好的红酒,早已淹没在迷人的红霞中。她见望福并没有注意她的举动,便眼睛一瞪,一跺脚,就一个人飞快地向河边跑去,脑后的马尾辫还一掘一掘的。

司空见惯这场面的望福并没有对驴配种的场面表现出多大的刺激和兴奋,只是茫然看着嘻嘻哈哈的人们,心却早就飞到了大山外去了。此时的阳光正好,看热闹的人们都陆续地回自家的田地里忙碌去了,离吃午饭还早,何不到山凹里转转。

标签: 天空

显示全部

收起

相关热门文章
热门推荐
    匿名评论
  • 评论
人参与,条评论

最新更新 | 文章排行 | 网站地图 | |